我是2006年10月份进铁通的,混到现在还是温州铁通的一个所谓劳务工,自己当然不喜欢这个称呼。有时候也想想有什么了不起的,只要工资给我高点,虚名有什么用?我喜欢用“混”这个词,因为以前现在的这钟状态都不是理想中的生活,我想象中的生活不是这样的,总有一天我要用“生活”这个词,回到正常人的状态,我想。
进了铁通,从一切不熟到现在还能顶住,相较同时跟我进来的其他人还算努力的。我见惯了别人怨天尤人,自己却不喜欢怨天尤人,给别人的感觉我是在找接口,不从自身上找原因。慢慢的,发生某一事情,我渐渐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了,不管我对这件事一开始起很大的怀疑,我还是保证自己这边没有错。铁通是个大染缸啊,感觉自己恨铁通,但又离不开铁通。
我是搞宽带的,维护一些DSLAM设备,华为的汇聚层设备,整天呆在机房里,哎,一言难尽,网管中心的全是男的,而且全没结婚,都快奔三了,有一个还76年生的。我也没有女朋友,一个人没有结婚,个别现象,全都这样,是不是一种普遍想象呢,我不知道,想知道结果,得用一生的时间去证明吧?在机房里处理故障,做数据,还时不时地用一些英文命令,感觉高深,其实就一IT民工。面对一些事情,总要让着别人,谁叫自己是个劳务工,还不资深呢。我给钱,你给我干活,像极了资本主义社会那种赤裸裸的金钱关系。这种情况对我来说是非常尴尬的,本人是个感性的人,喜欢坦诚相待,但开公司会议没叫你,工资比正式工低,真以为我是傻子吗。看惯了,基本对升为正式工也死心了。哀,莫大于心死,国有企业其实是不公平最集中表现的地方。
这种状态我们劳务工背后总是要脏话骂不公平,工资低等,但想想怪自己没本事啊:你走嘛,谁没留你。所以我对自己说,既来之,则安之。但其实潜意识里对待工作与事物是消极的。一切都是复杂加矛盾的。两千不到工资,饿不死,也饱不了,表面上还挺轻松,呆在带空调的机房,还双休。这就是最大的问题,不上不下,我是外地人,这里消费高,基本月光。难道说一入侯们深似海。有些人在这里干了N 年了,也不就这样,是不是自己的眼光太高了。其实我是心有不甘的,我虽然笨,可我相信笨鸟先飞,我要练好内功,我要不断地充实自己。 欣闻电信重组,铁通要被移动并了,以后要成移动员工了。对这件事还闹过笑话。营业厅的女营业员下班回家,想把这件事告诉她老公,她老公对她动手动脚的,她说:别碰我,以后我是移动的人了。一开始还有点兴奋,但静下来想想,对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,听说移动对待劳务工比铁通更苛刻。那些铁通的正式工都在担心,我死心算了。一个人知道自己铁定死了,反而不怕了。都说了,拆了铁通后铁通还是独立运营,为了稳定两个字,我想什么都不会变。除了城头变换大王旗:换几个老总这样。再放三把火,该咋样还咋样。那不管怎样,有变化总是好事,变则通,通则达。哈哈哈哈。。。套句官话,看以后吧,我持审慎乐观的态度。怪自己没本事嘛……